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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转帖]七二八--1969年7月28日汕头牛田洋台风

[历史转帖]七二八--你们知道1969年7月28日的汕头牛田洋台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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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7-27 23:27
<br>1968年7月,牛田洋筑堤拦海工程全面完成,围垦面积达20000多亩,<br>原为荒凉海滩的牛田洋,在广大军民的共同努力下,<br>变成了一个充满希望和生机的大型军垦农场。<br>图为驻地部队进行军事训练通过牛田洋大堤<br><br>1969年7月28日,当一场12级以上超级强台风以每秒53米的疯狂速度,裹夹着暴风潮,正面袭击汕头的时候,为保护这片新垦的土地,当时55军驻守牛田洋生产基地的部队官兵与在该基地锻炼实践的2183名大学生,参加了抗击强台风和暴风潮的战斗,共抢救遇险群众3700多人,动员帮助6400多名群众安全转移,而部队和大学生在抢救海堤和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中,有470名官兵和83名大学生为此献出了宝贵的生命。当时官兵、学生无私无畏开展劳动生产及抗灾等惊天地、泣鬼神的壮举。<br>《汕头大事记》载:1969年7月28日上午10时半,第三号强台风在本区沿海登陆。台风中心登陆时,汕头、澄海、潮阳、南澳等县,平均风力在12级以上。这次台风正值大潮期,风、潮、雨交加,汕头市区海潮急剧上涨,全市受浸,水深2.3米,郊区及各县地势较低的地方水深4米左右。强台风造成公路交通瘫痪,通讯联络全部中断。据统计,汕头全区死亡894人;受浸水稻42万亩,其他作物45万亩;崩塌民房141025间,仓库、工厂3502间;崩决堤围316540米。这次强台风是汕头解放后强度最大、持续时间最长、波及面最广、危害性最大的一次。<br><br>周恩来的电话<br>汕头地区革命委员会办公室接到了一个非同寻常的电话:“喂!我是周恩来!告诉你们,第三号台风,正以每小时20公里的速度前进,在27号到28号晚登陆,地点是泉州到珠江口一带,但也不排除在闽北、浙南登陆的可能。中心附近风力12级以上,并有暴雨。如风力不减,破坏力将很大,希望各有关部门注意,要积极做好防风抗灾的准备工作!”<br>周总理亲自来电话了!汕头专区革委会负责人听完电话,马上召开紧急会议,部署防风抗灾工作。下午,潮阳县委打来了电话。“强台风,12级以上,有大海潮,还会降暴雨。我们以为你们早知道了,怕你们刚调防来不久,防风经验不足,有什么需要地方帮忙的,尽管说吧。可要认真准备哟!”<br>“七二八”强台风高达18级!6点整,牛田洋响起了嘹亮的军号。住在中牛田洋的战士和学生们照常出了操并下田插秧。他们抱着侥幸的心理,万一台风没来或不像预报的那么厉害,那就多插几亩秧。<br>7点半,风开始越来越大,并伴有暴雨。呼啸声一阵猛似一阵。住在营房的人们都感觉到有只巨手在拔房子。住草栅营房的人很快感到事情的不妙,他们几乎还没来得及提出撤出草房的意见,草屋顶掀走了,而且被吹得看不见了。楠竹扎的屋墙也成排成排地倒下,那断裂声在风的狂啸中变得十分脆弱,有的甚至被淹灭得听不见一点声音。<br>电线和电话线被刮断了!战时用的电台不是一对一,而是一台对多台。各种情况的汇报吵在一起,比没有电台还让人六神无主。到后来,台风中心登陆时,无线电波被干扰得失去了作用,变得无法联络。<br>军人以服从为天职,只要有险情出现,原定怎么办还怎么办。<br>抢险队出发:下定决心,不怕牺牲,排除万难,去争取胜利!<br>他们真的没有畏惧。他们相信用砂包或人墙能够堵住水,让老百姓的财产、生命,让牛田洋的财产得以保住。<br>11点以后,台风中心登陆。这一天恰是农历六月十五。正午的潮水是涨得最高的。大风、大潮、大雨,三合一,组成了一股无坚不摧的力量,搅得周天寒彻!事后,几乎没有一个人能说他看到了什么壮观的风景。除了水就是风,就是雨,他们听不到别的声音,看不到两三米以外的东西。<br>哪里有危险就往哪里冲。抢险队员们没办法站立着走,全猫着腰,顺着水沟(位置低些风弱些),一个紧抓一个的手,朝决口爬去!<br>中央军委惊悉:抗台风竟牺牲了那么多人!<br>水里到处浮着尸体。有人还穿着那一身橄榄绿的军装,扣得十分整齐,大多数尸体上只着背心和裤衩,那是抢险突击队的队员们。尸体中有的三个五个手挽着手,扳都扳不开。最多的有八个战士手挽着手,怎么也扳不开。最后收尸的时候,只好动用了钳子。<br>清点之后,发现牛田洋基地在风灾中死500余人,其中正规军人400多名,劳动锻炼的学生一说110余人(另一种说法是70多人),团级干部2人,即某团副团长段文波、防化科长王秋萍。<br><br>从莲塘避风回到司令部来的幼儿园的孩子们,看到一卡车一卡车的尸体,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大声地喊叔叔,可是卡车上没有回音。“叔叔们怎么了?”他们问老师。“牺牲了。”老师说。“叔叔没有死,他们在招手喊再见呢!”原来,那些尸体的手随着汽车的开动在摇摆,看上去确实像生硬的招手。孩子们纷纷向尸体招手:“叔叔,再见!”<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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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田洋的“精神原子弹”<BR><BR>陈明洋<BR><BR>30年前的7月28日, 台风催生出的精神胜利 <BR>  1969年7月28日11时许,6903号台风中心登陆广东省汕头市。<BR>据气象资料,这次台风是12级,风速最高时则达到了53米/秒。这天正是农<BR>历六月十五,正午的海潮恰是涨得最高的。<BR>  数层楼高的海浪涌入海堤,市区平均进水一两米,一艘外轮甚至被从汕头港<BR>抛到了山上。<BR>  位于汕头市区西部的牛田洋军垦农场的海堤,被削剩无几。但部队官兵和来<BR>此锻炼的大学生,没有撤退,与台风、暴雨、大海潮进行了殊死搏斗。不过,他<BR>们试图用生命保卫的海堤和堤内的稻田,并没有保住,但救出、收容、转移的遇<BR>险群众超过了1万人。<BR>  553名部队官兵和大学生被证实“光荣牺牲”,其中官兵470名,大学<BR>生83名。“部队丢枪551支、火炮32门,报废轻武器308支、火炮28<BR>门”,损失的还有通讯等军用器材以及衣物、现金和粮票。<BR>  广州军区的原始档案表明,当年8月,牺牲的官兵、大学生已经全部被给以<BR>“烈士”称号,并“通知烈士原籍县、市革委对烈士家属给予抚恤”,不过部分<BR>家庭出身不好或亲人被镇压的,没有享受到优抚。<BR>  由于当初给以“烈士”称号是保密的,前几年,大学生中的部分生还者曾经<BR>要求追认当年牺牲的大学生为烈士。<BR>  虽然没有保住牛田洋军垦基地,但仍得到了“北有珍宝岛,南有牛田洋”的<BR>赞誉。台风过后,师、团召开了庆功授奖大会,全师立三等功以上的有657人<BR>。这次抗灾抢险被宣布取得了伟大胜利,并且是又一次“毛泽东思想的伟大胜利<BR>”。一本题为《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英雄赞歌》的书出版了。<BR>  随后不久,基地又奇迹般地恢复了。<BR>  近年的一份《大事记》承认,由于估计不足,“忽视了强台风、暴雨、大海<BR>潮长时间袭击的客观现象,另外,也受左的思想的影响,缺乏科学性,对(在)<BR>特大自然灾害到来人力难以抗击的情况下,不适当提出‘人在大堤在’的口号,<BR>没有使灾害减少到最少程度,反而使国家财产损失严重”。<BR>  不过,这段话还没有成为生还者的共识。对抗灾抢险是否指挥失误和是否取<BR>得了伟大胜利,也有不同意见。但记者无意于纠缠这个问题,记者感到震惊的是<BR>:当时的部队官兵和大学生为什么能够“知其不可为而为之”?他们当初是怎么<BR>失去了起码的常识的?<BR><BR>牛田洋的独特性: 毛泽东“五七指示”的发源地<BR>  牛田洋在汕头西郊,过去是一个海湾。1962年,全国缺粮,中国人民解<BR>放军41军122师前往围海造田,围出七八平方公里的海滩,他们引韩江、榕<BR>江的淡水冲咸,当年亩产水稻800斤;到1965年,亩产已达1193斤。   这是一个奇迹。而后,这个奇迹又触发了一度影响文革中国的毛泽东的“五<BR>七指示”。<BR>  牛田洋生产基地的事迹材料,被层层上报到中共中央军委总后勤部,总后于<BR>1966年5月2日形成关于进一步搞好部队农副业生产给军委的报告,肯定“<BR>军队搞生产”“具有重大的政治意义和军事意义”。<BR>  5月6日,林彪将这份报告寄毛泽东。第二天,毛即在报告上作了批语。1<BR>4日,毛请林彪将这个批语下发执行。5月15日,中共中央转发了毛的批语和<BR>总后的报告,并加按语指出,“中央认为,毛泽东同志给林彪同志的信,是一个<BR>极为重要的具有历史意义的文献。这是马克思列宁主义划时代的新发展”。因为<BR>是在5月7日作出的批语,后来这个批语即以“五七指示”著称。<BR><BR>
  下面的这些句子相信能够勾起不少人的回忆:<BR>  只要在没有发生世界大战的条件下,军队应该是一个大学校,即使在第三次<BR>世界大战的条件下,很可能也成为这样一个大学校……<BR>  学生也是这样,以学为主,兼学别样,即不但学文,也要学工、学农、学军<BR>,也要批判资产阶级。学制要缩短,教育要革命,资产阶级知识分子统治我们学<BR>校的现象,再也不能继续下去了。[《建国以来毛泽东文稿》(第12册)]<BR>  毛这封“给林彪同志的信”,再次提高了林彪的声望,如同他“在西方的一<BR>个山洞”给江青的那封信发表后提高了江青的声望那样。但前者不如后者那样得<BR>到研究者的足够重视。其实,这个批语表达了毛晚年对社会主义的思考,并同他<BR>五四时期的“新村”实践一脉相承。<BR>  毛同时将解放军、工人、学生、农民以及商业、服务行业、党政机关工作人<BR>员————几乎每一个中国人————都放进了一个“大学校”,他们不仅恪尽<BR>本职,而且通过彼此结合,以保持社会主义理想和革命激情,让“红色江山永不<BR>变色”。<BR>  在此之前,军队已经成为毛泽东树立的典范。1963年,由总政编辑的《<BR>毛主席语录》————后来被称作“红宝书”————出版并在部队发行,此后<BR>印了数亿册。林彪在序言里要求每一个中国人都要掌握毛泽东的“活的思想”。<BR>军队被办成了“毛泽东思想的大学校”。1965年,毛号召“全国人民学解放<BR>军”。<BR>  “五七指示”发表后,走“五七道路”风行若干年。广泛的“知识青年上山<BR>下乡”运动,对干部的变相劳改营的“五七干校”,都是“五七道路”的产物。   1968年10月起,共有2183名大学毕业生(男1614,女569<BR>),分批前往牛田洋军垦农场接受劳动锻炼,也是“走毛主席的光辉‘五七道路<BR>’”。到牛田洋的大学生,来自广州、北京、成都、武汉、海南等地,不少是外<BR>语专业分到外交部的。现在人所共知的外交官李肇星、陈健等人,即在其中。<BR>  他们都属于1968届的大学生,在参加了打倒“以刘少奇为首的党内走资<BR>派”的前期文革后,到10月才开始分配离校。但他们没有能到专业对口的岗位<BR>,而是到军垦农场、工厂、农村“劳动锻炼”。一份中共中央文件确定了本届大<BR>学毕业生的这种分配去向。周恩来对此有一个说法:“贮备人才”。<BR>  这时,牛田洋已由55军219师前来接防,继续军垦。日常场景: 活学<BR>活用毛泽东思想的大学校<BR>  当时每个部队营插一个学生连,大学生被插到部队各个建制单位去,政治指<BR>导员和排长由军人担任,过的是标准的军事化生活。到“五七指示”发祥地去锻<BR>炼的,在当时有一种分明的自豪感。<BR>  当年四川大学英语专业毕业生冯符高在一份未刊稿里写道:在开赴牛田洋之<BR>前,他们在学校的木工房做成了八块“忠字板”,由他在板上画了毛泽东像,像<BR>下是个“忠”字。他们举着“忠字板”,自豪地开始了从成都平原到汕头的几千<BR>里行程。<BR>  在大学入党、“根正苗红”的王宝明(汕头市升平区人大常委会主任)回忆 说:<BR>  我们(从广州)坐了一天的汽车,到了连队,放下行李,连队立刻就排了一<BR>整队的脸盆,每人就一条毛巾放在脸盆上,排队,说了几句欢迎的话,清水每人<BR>就可以洗脸。带进营房,被子,枕头,口盅,一字形的。我当时心里热乎乎的,<BR>哎哟,大洪炉,大学校,确实是嘛,部队跟学校不一样,解放军的阶级感情很深<BR>。我当时就受到教育了,体会到部队真厉害,真有战斗力,为什么不怕死呀?你<BR>也会变得不怕死。<BR>  学生到这里后,同部队官兵一样,主要是劳动:修海堤,造田,耕地,插秧<BR>,割稻。由于机械化程度低,劳动强度惊人地大。他们往往挂一个牌:“为人民<BR>服务”,冬天穿着部队的那种棉袄,用稻草绑着。据说附近的农民曾有误会,说<BR>:唉,这是劳改犯。但当时这算是一种劳动锻炼,通过每一项具体的劳作,劳作<BR>者的心灵得到纯化,并且最后通向共产主义的终极理想。<BR>  黄赞发(汕头大学党委书记):有次我们碰到双夏(夏收、夏种),收了之<BR>后就要插田。我们连续作战40多个钟头。天没亮就起床,下田插秧,一直插到<BR>晚上,晚上就回到营房去看电影,看电影不能请假。就坐在打谷场上在那里打瞌<BR>睡就是了。看了电影继续下田,晚上拔秧,拔到天亮,再插秧。三餐都在田头吃<BR>,两天一个晚上,中午不休息,休息就是看了一场电影。<BR>  是什么电影?《地道战》还是什么?《鸡毛信》、《地雷战》,《地道战》<BR>,就是这些片子,看过不知多少遍的了。<BR>  为了保证“政治思想工作在百分之百的时间、在百分之百的人员身上起作用<BR>”,部队采用歌颂会、忆比会、讲用会、田头斗私批修会以及各种类型的学习班<BR>等办法。这一整套政治工作的形式,包括革命电影,其感召力是清晰可见的。<BR>  王宝明:我印象还很深的,连队经常集体活动,打扫卫生,或者需要扛一点<BR>什么东西,排队,排队完了,就“同志们,今天,有两件突击任务,第一到哪里<BR>抬两包大米,第二到哪里搞卫生。同志们,出击!”大家就争先恐后站出队列,<BR>握着拳头:“我去!我去!”你需要争着站出来“我去”,跟那个电影一个样的<BR>,“前面就是碉堡,谁去?”站出来,握着拳头“我去!”你不是主动,拚着争<BR>着我要去啊,不会派你去的。达到这样的程度,这样的气氛。后来我就经常想,<BR>解放军这一套政治思想工作的形式,其实也有作用,这些人都纯朴,农村来的多<BR>,受污染少,加上这一套形式,谁都不甘落后。<BR>  对毛泽东的崇敬,是最根本的。造成崇敬,除了不遗余力地提倡,还有很多<BR>仪式,牛田洋有例行的早敬(请示)、晚敬(汇报)。早晚要集体排队向毛泽东<BR>致敬,一般要对着毛主席像,念毛主席语录。据说,自己独自去敬不行,起床晚<BR>了、行动慢了,会招致对你忠诚度的怀疑。此外,这里还有一种奇特的餐敬。<BR>  黄赞发:学习天天有,要天天读。天天读报啊,“老三篇”要继续学。在那<BR>个时代,牛田洋可能最积极的了。早敬、晚敬、还有餐敬,拿着小语录本,“毛<BR>主席万岁万岁万万岁!林副主席永远健康永远健康!”在吃饭前唱一首“敬爱的<BR>毛主席,你是我们心中的红太阳”,诸如此类。<BR>  王宝明:劳动很重,主要是劳动了,一点青菜,一点咸菜,吃很多饭。我印<BR>象很深的是,每天三顿吃饭之前还都要排队,总结今天劳动,表扬好人好事,那<BR>就是政治思想工作了,餐敬之后,顺便总结。虽然是在地坪上吃饭,大家也要围<BR>成一个圈,蹲在地上,每餐吃饭要有人起来表演节目,表扬好人好事,顺口溜,<BR>敲饭盆,什么“咚咚咚,我们牛田洋的战士最敢冲,今天我们班长副班长什么什<BR>么斗志坚,几次倒下去,咳!”就要说这些。你那个班有两餐静悄悄地没人起来<BR>,就有指导员找你做思想工作了,哎,你这个班思想政治工作做得差劲啦,回去<BR>要学习学习动员动员了。每餐吃饭,几乎没有停过。中间断的时候,就有人用手<BR>扶着膝盖,慢慢地弯直站起来,念红语录,表决心:“毛主席教导我们说:‘一<BR>不怕苦,二不怕死。’我们怎么怎么。”有时,边干活边也要起来表决心。<BR>  “忠字台”也是一种常见的摆设,但它绝不只是“摆设”,它是偶像崇拜、<BR>宗教性忏悔的混合体。在“忠字台”上,往往码着“红宝书”,“红宝书”上放<BR>着毛泽东的石膏像。<BR>  据冯符高回忆,他曾被邻床丁绍庸弄醒,当时丁在忠字台前念念有词,一问<BR>,丁说:“我对不起毛主席他老人家,我在向他老人家请罪!”<BR>  原来当时连队清理阶级队伍,正利用工余时间作“背靠背”的揭发。丁是川<BR>大男高音歌唱家,文革中,他担任川大造反组织“井冈山野战兵团”的喉舌“解<BR>放大西南广播站”的播音员。一次播音时,丁播错了几个字,结果在成都市引起<BR>轩然大波,广播台被砸,丁所在的组织也由此失势。丁是在担心有人揭发他在广<BR>播站的那次失误!<BR>  当时的政治气氛,曾经造就过真实的忠诚感,纯洁的理想主义,人们的精神<BR>被毛泽东思想武装起来,所谓“出工前用毛泽东思想武装、劳动中用毛泽东思想<BR>鼓动、收工后用毛泽东思想来总结”,然后这种精神又转化为惊人的物质力量。   陈纤(汕头市文化局局长):不用想就能举出很多例子,我觉得这是那个年<BR>代造就的单纯,大学生的单纯,那今天看好不好呢?我想,不讲当时好不好,当<BR>时肯定是那样的,事实就是那样。<BR>  当时耕田很辛苦,六个女生拉一个耙,我个儿小,站中间,两边是高个,后<BR>边一个人使犁。插田水很满。我不到1米60嘛,那水要淹到身子上来。长裤卷<BR>上,泥浆浆着,脱了放着,不会倒下来的。天天穿它,是站着的短裤。当时很理<BR>想主义的,苦也不觉得,反正大家都是那样的,并没有想要反抗,很顺应,很听<BR>话。当时整个的气氛,集体主义,斗私字一闪念,这些东西搞得你总会提起精神<BR>来干活,你不会觉得我很无奈,我很辛劳,我很苦命,没有这些概念。有时候也<BR>有想偷懒,斗私字一闪念,就是斗这个。不要太多的“我”字在身上就是了。<BR>  王宝明:68、69年,当时还是红海洋,红宝书,红语录,忠字舞。牛田<BR>洋讲忠、公、冲。忠于党嘛,忠于毛主席,忠;要斗私批修,公;要不怕死,要<BR>冲嘛。<BR>  那时讲境界,动不动就批“你这个思想境界啊”。理想的境界是艰苦、无私<BR>、听话。突出政治啊,学习语录啊,跳忠字舞啊,表决心啊,属于左的思潮最狂<BR>热的时期。后来我想,人的精神,不管正确与否,一种精神在一种思潮的指引下<BR>所能发挥的力量,那个时代就体现出来了。一种精神力量所能发挥的战斗力,牛<BR>田洋就充分体现出来了。<BR>  陈钦盛(汕头市旅游中专校长):当时那种历史背景要求净化,净化一种灵<BR>魂,斗私批修,斗私心杂念,批修正主义嘛。<BR>  不可否认,这一整套程式化的东西含有极左的成份,左既渗透到人们的心灵<BR>深处,也表现在生活的细节,以致当时的人们显得失去常识,令人不可思议。<BR>  记得当时一来牛田洋,就清理阶级队伍,我的出身不大好,原来从中学到大<BR>学,一直想当作家,已经记了六七十万字的材料。当时气氛很紧张,很多作家都<BR>进牛棚了,连郭沫若都说要烧自己的书,我也不再做作家梦了,那些笔记本带到<BR>汕头一个亲戚家全部烧掉了。<BR>  吴长丰(汕头大学图书馆):那个年代有许多荒唐事。有个牛友,现在在香<BR>港定居。在当时学毛主席著作讲用会上,他说了自己狠斗私字一闪念的事,说他<BR>学毛著的时候,耳朵里进了一条小虫,是先学毛著,还是先挑小虫呢?经过激烈<BR>的思想斗争,还是决定先学毛著。<BR>  被神化了的领袖,对领袖的只言片语如获至宝————当时称作“最新指示<BR>”、“最高指示”,既能制造一种整体氛围,使不满要么无从表达,要么一露头<BR>便被打下去,也能激发一种甚至不惜生命的忠诚。精神的集中展演: “人定胜<BR>天”,“人在大堤在”<BR>  这次台风的整整三个月前,1969年4月28日,在九届一中全会上的讲<BR>话中,毛泽东曾说,“我赞成这样的口号,叫做‘一不怕苦,二不怕死’”,在<BR>当时被称作“最新指示”;在九大开幕式和九届一中全会上,毛都强调“团结”<BR>和“胜利”这两个词,这两者都被在全国传达贯彻,牛田洋更不例外。汕头“七<BR>二八台风”来到牛田洋,遭遇的就是具有这样精神状态的解放军官兵和大学生群 体。<BR>  据当年的219师师长、抗击那次台风的指挥者白忠耀说,他们曾经作过充<BR>分的准备,并转移了部分物资,撤退了部分人员。他们只是按照九大的精神指导<BR>这次抗击台风,以毛泽东在那次大会上强调的“团结”、“一不怕苦二不怕死”<BR>作为口号。抗台风指挥小组组织了部队官兵和大学生去抢险,但这也是军部下达<BR>的命令,他们是军人,自然以服从为天职。<BR>  不过,就临战状态而言,官兵和学生显然表现了高度的自觉性和牺牲精神。   王宝明:台风的时候,我在缺口上,我是党员,副排长,我肯定是要带头冲<BR>在前面的。我们一个连,三个学生排,一百来人,大概有12个人能冲到海堤缺<BR>口去。当时那个风太大了,人也根本没法站,就是趴在地下,两只手抓住灌木杂<BR>草,慢慢往前爬行。去的时候,那里准备有沙包,刚好要崩了,海浪还没到最高<BR>潮的时候,还没有顶风,开始淹过来,开始有缺口了,人哪,沙包啊,在那个缺<BR>口,用肩膀顶着。顶上去,挡不了什么的,一下子连人带沙包冲到大堤下边去。<BR>哦,又是“下定决心,不怕牺牲”,爬爬爬,又冲上去,结果冲到半截,又给它<BR>冲下来。爬上去给它冲下来又爬上去,大概有三次,以后就各听天命了,谁也不<BR>知道谁,谁也听不到谁,谁也看不到谁。就在海浪里听天由命了,就往回跑。我<BR>当时也不怕,我身体比较好,我农村人,思想又比较热,也还不知道怕。还不知<BR>道死了那么多人,还没有恐慌惧怕的感觉。台风过后,通报了,才知道牛田洋死<BR>了那么多人,有那么严重。<BR>  当年219师的总结报告描述了几个场面,充满牺牲的神圣感,它显示“五<BR>七指示”、“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最新指示以及“人民生命和国家财产”比个<BR>人的生命更重要,为了这些,牺牲个人的生命在所不惜。<BR>  广大指战员和大学生为捍卫毛主席的光辉“五七指示”,保护人民生命和国<BR>家财产,把海堤当战场,把洪水当敌人,把险情当命令,越是艰险越向前。许多<BR>同志在大堤决口的紧急关头,以“黄继光能用身体堵住敌人的枪眼,我们也能用<BR>身体堵住决口”的英雄气慨,奋不顾身,前仆后继,跳进决口,手挽手,肩并肩<BR>,筑成一道道人墙,与狂风恶浪英勇搏斗。……六连在大堤决口的紧要关头,副<BR>指导员叶植坤抱着石头带头跳进缺口,接着五班长、共产党员杨兵谷高呼:“为<BR>党和人民献身的时候到了!”带领全班也跳入缺口,堵住海潮。五班的同志为捍<BR>卫毛主席的革命路线献出了自己宝贵的生命。<BR>  在此同时,另一个缺口又出现了。九班长赖仁坤也立即带领本班战士手拉手<BR>,跳下了决口。他们几次被风浪冲倒,又几次坚强地站起来,把脚深深地插进泥<BR>里,与风浪顽强搏斗。后来大堤崩塌,九班同志壮烈牺牲。在打捞烈士遗体时,<BR>他们还是手挽着手,充分表现了临危不惧、视死如归的大无畏精神。他们用自己<BR>的实际行动实现了“生为捍卫毛主席‘五七指示’而战斗,死为捍卫毛主席‘五<BR>七指示’而献身”的钢铁誓言。<BR>  当时的总结认为,“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革命精神,正是来源于对毛主<BR>席的无限热爱,无限忠诚。作为当事人的心理现实,这恐怕是无可怀疑的,生还<BR>者也证实了这一点。<BR>  总结中说到,一个名叫陈汉民的学生,为抢救毛主席像牺牲了:<BR>  有的同志在与洪水搏斗中,任凭风吹浪打,一直手捧毛主席像。有的同志在<BR>牺牲的前一刻仍然高呼:“毛主席万岁!”六五七团学生二连陈汉民,忍着腿负<BR>重伤的剧痛,冒着生命危险冲进即将倒塌的房子抢救毛主席像,他说,“什么都<BR>可以丢,唯独毛主席的光辉形象不能丢,有了毛主席,就有了一切。”他为保卫<BR>毛主席的光辉形象光荣地献出了自己的生命。<BR>  现在是四川省高级教师的冯符高,记述了前面说到过的丁绍庸的牺牲:他本<BR>来同冯一起,已经在撤退的路上,但他又冲回台风和海潮中,去抢救自己的“忠<BR>字台”,结果一去不复返了。<BR><BR>狂热与理性<BR>  尽管553名部队官兵和大学生牺牲了,资财也有重大损失,但219师党<BR>委在灾后的《抗灾抢险情况总结报告》中,仍然认为取得了伟大胜利,并且“是<BR>毛泽东思想的伟大胜利”。“斗争实践雄辩地证明了这个伟大真理:用毛泽东思<BR>想武装起来的人是最大的战斗力。用毛泽东思想统帅一切,用毛泽东思想指挥战<BR>斗,是取得抗灾抢险斗争胜利的力量源泉,也是我们的根本经验”。<BR>  当年的白师长和朱一丁政委,现在都明确否认曾经提过“人在大堤在”的口<BR>号。他们认定,这个口号是官兵和学生在抢险中主动提出来的,过后采访事迹材<BR>料时,将这一口号收入了由朱担任主编的《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英雄赞歌》一书 。<BR>  当年的大学生、现任汕头特区报社总编辑的刘祥忠提出了一个反证:<BR>  我到报社的第一件事是到广州参加秋交会,周总理指示牛田洋的事迹要报道<BR>。当时部队的首长曾说,其他的都可以讲,只有一条不能讲,是周总理指示了的<BR>,就是“人在大堤在”不能讲,这一条不是以人为本。当时就提到这个问题。因<BR>为抗击自然灾害,非人力所能战胜的,你只能白白地丧失人命。<BR>  不过,不管指挥小组有没有明确提出“人在大堤在”的口号,那次抗台风,<BR>都会以“人定胜天”、“人在大堤在”的气慨,去无畏地作无望的抗争。要知道<BR>,部队官兵熏陶在那种政治空气、那种铁的纪律已经很久,而在台风七二八的前<BR>一天乃至当天上午,他们还在插秧,还在政治学习,还在劳动竞赛啊!<BR>  说什么牺牲本来完全是可以避免的!放回历史背景里,那种牺牲就是可以理<BR>解的了吧!<BR>  牛田洋抗灾抢险及其前后的精神现象,或许堪称文革中国集体热狂的一个标 本。<BR>  经过生死考验的生还者,在参加了火热的重建后,于1971年前后陆续分<BR>配工作,不管他们原来是哪所大学毕业,都互称“同学”。李肇星1998年在<BR>美国也自称“牛田洋人”。“红彤彤的牛田洋”这所“毛泽东思想的大学校”的<BR>毕业生们,现在不少都在领导岗位,他们能够理性地审视过去,并从中寻找属于<BR>未来的财富。<BR>  陈纤:这样一段沉痛的历史,我们不是要去讨伐谁。我们决不是控诉历史,<BR>我们要有一种比较客观的态度。历史是当时造就的,任何历史对后人都有益,不<BR>管它是成功,还是失败,都是一种对后人的造就,提供经验。<BR>  黄赞发:一是艰苦磨练,不怕苦,不怕累,甚至不怕牺牲;“牛友”们常说<BR>:牛田洋的苦都吃过了,还有什么苦不能吃?二是严格的组织纪律;三是政治思<BR>想工作的强劲,至于方式,忠字舞,红海洋,早请示、晚汇报,餐敬,那是时代<BR>产生的了。<BR>  <BR>  30年了,活着的人们又来到“七二八烈士永垂不朽”纪念碑前。在一座小<BR>山包上,纪念碑静静地俯瞰着牛田洋。不见了稻浪,这里现在是海产养殖基地。   据说,为拍某个军营题材的电视剧,这个纪念碑上曾随便刻过一个所谓“烈<BR>士名单”,其中包括宋江、李逵。<BR>  汕头市政府和牛田洋基地今年斥资近百万,对纪念碑进行了重整。显然是为<BR>了定格那一天、那些人:1969年7月28日,被台阶、基座等的数据精心地<BR>对应;牺牲者的名单也被首次铭刻。<BR>  烈士的英灵啊,你们想对后来人说些什么?<BR><BR>南方周末1999.7.30.
历史的创伤<BR><BR>   由于历史的局限,在不可抗拒的自然灾害面前,终于出现了“七二八”强台风袭击牛田洋时牺牲470名部队官兵和83名大学生的悲壮事件。《风雨牛田洋》一书对这一悲壮事件本身及其前后情况,分别用记事、通讯、传记、回忆录、诗歌、歌曲和图片等形式给予生动具体、淋漓尽致的报道和描述,对于后人了解和研究这段历史,有着不可估量的作用。福建少儿出版社2000年出版了该书,本文是节选,作者曾维浩。<BR><BR>   《汕头大事记》载:1969年7月28日上午10时半,第三号强台风在本区沿海登陆。台风中心登陆时,汕头、澄海、潮阳、南澳等县,平均风力在12级以上。这次台风正值大潮期,风、潮、雨交加,汕头市区海潮急剧上涨,全市受浸,水深2.3米,郊区及各县地势较低的地方水深4米左右。强台风造成公路交通瘫痪,通讯联络全部中断。据统计,汕头全区死亡894人;受浸水稻42万亩,其他作物45万亩;崩塌民房141025间,仓库、工厂3502间;崩决堤围316540米。这次强台风是汕头解放后强度最大、持续时间最长、波及面最广、危害性最大的一次。<BR><BR>   22年后,我站在汕头海滨长廊的夜风里,闭上眼,想听听那种从未听过的呼啸,感受那份浊浪滔天、惊涛裂岸的壮烈。港湾静静,桅灯点点,月光如水。一对从22年前的木盆里漂出来的男女在卖烤羊肉串。他们告诉我,走过去,过国际海员俱乐部,再往北,穿过外马路,那老街的墙上,还有一道不灰不白的线呢!那是“七二八”台风时潮水浸上的位置,擦不掉了,也没人去擦。只有牛田洋那竖立纪念碑的小山包,每年还有人去送花圈,凭吊烈士和死难者。<BR><BR>   我沿着这道斑驳的墙走过去,走进了22年前的7月……<BR><BR>   周恩来的电话当时,电视并不普及,信息传递最快、覆盖面又最广的是有线广播。一个舌簧喇叭或压电陶磁喇叭,装在一个花花的大木匣子里。最高指示、革命样板戏唱段以及天气预报都从这里播出。<BR><BR>   有大台风要来了!那些拥有半导体收音机的人说。<BR><BR>   早知道了,广播里早广播了!听者不屑一顾。<BR><BR>   25日,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发出台风警报时,潮汕人并不感到紧张。<BR><BR>   我国南部沿海地区,热带风暴每年都要光顾那么几次,是常客,不来才是反常的呢!知道有台风来,船不要出海,在海面上的,尽快找合适的港口泊下来。成熟的庄稼该收割的抓紧收割!<BR><BR>   汕头地区革命委员会办公室接到了一个非同寻常的电话:“喂!<BR><BR>   我是周恩来!告诉你们,第三号台风,正以每小时20公里的速度前进,在27号到28号晚登陆,地点是泉州到珠江口一带,但也不排除在闽北、浙南登陆的可能。中心附近风力12级以上,并有暴雨。如风力不减,破坏力将很大,希望各有关部门注意,要积极做好防风抗灾的准备工作!”<BR><BR>   周总理亲自来电话了!汕头专区革委会负责人听完电话,马上召开紧急会议,部署防风抗灾工作。指示下达到县,县下达到公社,公社再下达到大队,大队接着召开社员大会。尽管在档案馆里已查不到当时防台风工作会议的有关记录,但在三号强台风登陆前,确实有许多汕头人已经知道,这次台风特别厉害,连周恩来总理都亲自打电话到汕头来了!<BR><BR>   被预报遗忘的角落牛田洋在汕头市西郊,过去是一片汪洋。1962年41军122师前往围海造田,一下围出7.8平方公里的良田来。1963年就开始了粮食生产,到1965年时,粮食已达亩产1190斤。当年有个粮食“纲要”,长江以南的指标是800斤,超千斤是相当拔萃的产量了。1968年122师调防,55军219师接过了这杆生产红旗。此外,2100多名大学生也驻进了牛田洋,与人民解放军战士同吃同住同劳动。他们大多数来自中山大学、华南师大、暨南大学、华南农大、广州外国语学院、中山医学院。还有一部分人介于学生与非学生之间,他们来自北京,从七机部、八机部、外交部下来参加劳动锻炼。<BR><BR>   26号这天,基地办公室值班员由生产计划科助理员刘特荣担任。<BR><BR>   是日天气闷热。牛田洋早稻已收割完毕,正抓紧晚稻插秧。是“双抢(抢插抢收)期间”,战士和学生们中餐都不回营房吃,由炊事员们挑着饭菜送到田头,吃了接着干。值班员得登记生产进度。下午,潮阳县委打来了电话。<BR><BR>   “我是刘特荣,”值班员接了电话。<BR><BR>   “国务院有个通报,你们传达了吧?”潮阳县委的人说。<BR><BR>   “不知道。我查查吧!”刘特荣查了查值班记录,没有。这有点难以置信,国务院的通报传达到县委了,怎么会没传达到牛田洋生产基地呢?<BR><BR>   “不用查了,告诉你吧,通报说有台风,风力强、范围大、移速快,路径稳定,向汕头来了。要求各级部门做好防风工作。”<BR><BR>   “国务院发通报?一定是强台风吧?”<BR><BR>   “强台风,12级以上,有大海潮,还会降暴雨。我们以为你们早知道了,怕你们刚调防来不久,防风经验不足,有什么需要地方帮忙的,尽管说吧。可要认真准备哟!”<BR><BR>   “谢谢!谢谢了!”<BR><BR>   刘特荣接到潮阳县的电话时,他算是知道了国务院报的强台风通报。可是那些正在田间插秧的战士和学生们都还不知道,他们仍然在憋着劲儿比插秧速度,憋着劲儿抢红旗。30多个小时以后,他们耕作的地方成为汪洋一片,500多具尸体浮于其上!<BR><BR>   台风有18级“七二八”强台风高达18级!这是汕头经历过此次风灾的人们中一种比较流行的说法。据说这是按国际标准算的。我们未能在有关部门查到这一标准和换算公式,只找到目前沿海地区气象部门仍然普遍使用的风力等级表。有些气象部门否定有这种预算法,认定目前预报中,一般超过12级的笼统报有“12级以上热带风暴”,至于气象记录,则以风速为准。表中也确实找不到有关的函数关系。但在“汕革发(69)第134号·机密”文件中,有如下记载:“台风中心登陆时,汕头市、澄海、潮阳、南澳等县沿海地区,平均风力12级以上。汕头市郊阵风风车16级(风速比12级台风每秒多20.4米),惠来,饶平、揭阳等县,平均风力11级,海丰、陆丰、普宁、揭西平均风力10级左右。”<BR><BR>   对照风力等级表,16级风力当在53.1米秒以上。而惠来的记录据说有60多米秒,那么,换算到18级就一点也不奇怪了!<BR><BR>   家属大转移这个晚上异常地平静,没有一丝风,天气十分闷热,许多人都睡不好觉。到凌晨,台风切近了,开始有风,有雨。<BR><BR>   灾难的日子来了!<BR><BR>   6点整,牛田洋响起了嘹亮的军号。住在中牛田洋的战士和学生们照常出了操并下田插秧。他们抱着侥幸的心理,万一台风没来或不像预报的那么厉害,那就多插几亩秧。<BR><BR>   最先撤人的是司令部、炮台西处,不是当官的怕死,是这几处有数以千计的家属和子女。首先要把她们送到高地去!这些家属有的是随军的,有的是因为农忙,特地赶来支援的。<BR><BR>   幼儿园和师生们也撤!<BR><BR>   解放牌汽车大车大车地装人,能塞进去多少就塞进去多少。孩子的哭叫声,大人的呵责声,响成一片。当然,这并不表示没有纪律和秩序。在这生命攸关的时刻,防化科科长王秋萍表现了非凡的情操。<BR><BR>   为了让别的孩子先走,他硬把自己的儿子拉下来等最后一辆车。他把生的希望让给别人,把死亡的威胁留给自己。<BR><BR>   农忙家属服务队也撤走了。<BR><BR>   按决定,所有的女同胞都得撤!<BR><BR>   7点半,风开始越来越大,并伴有暴雨。呼啸声一阵猛似一阵。住在营房的人们都感觉到有只巨手在拔房子。住草栅营房的人很快感到事情的不妙,他们几乎还没来得及提出撤出草房的意见,草屋顶掀走了,而且被吹得看不见了。楠竹扎的屋墙也成排成排地倒下,那断裂声在风的狂啸中变得十分脆弱,有的甚至被淹灭得听不见一点声音。<BR><BR>   东牛田洋和中牛田洋接到报告:老百姓那边的堤已经有几处决了口。<BR><BR>   电线和电话线被刮断了!战时用的电台不是一对一,而是一台对多台。各种情况的汇报吵在一起,比没有电台还让人六神无主。到后来,台风中心登陆时,无线电波被干扰得失去了作用,变得无法联络。<BR><BR>   军人以服从为天职,只要有险情出现,原定怎么办还怎么办。<BR><BR>   抢险队出发:下定决心,不怕牺牲,排除万难,去争取胜利!<BR><BR>   某炮连除留司务长一人外,80多人全部冲过去了!<BR><BR>   陈尊金和他的学生排冲过去了!<BR><BR>   ……<BR><BR>   他们真的没有畏惧。他们相信用砂包或人墙能够堵住水,让老百姓的财产、生命,让牛田洋的财产得以保住。<BR><BR>   11点以后,台风中心登陆。这一天恰是农历六月十五。正午的潮水是涨得最高的。大风、大潮、大雨,三合一,组成了一股无坚不摧的力量,搅得周天寒彻!事后,几乎没有一个人能说他看到了什么壮观的风景。除了水就是风,就是雨,他们听不到别的声音,看不到两三米以外的东西。<BR><BR>   哪里有危险就往哪里冲。<BR><BR>   抢险队员们没办法站立着走,全猫着腰,顺着水沟(位置低些风弱些),一个紧抓一个的手,朝决口爬去!<BR><BR>   当他们与冲过来的海水迎头相遇时,悲壮的故事发生了!<BR><BR>   一把铁锹与三个学生陈尊金属于根正苗红的大学生,就读于华南农学院牧医系,1968年7月,还没拿到毕业证书便来到牛田洋部队锻炼,不算参军,所以穿军装不戴帽徽领章。因为又红又专,在校是学生会干部,到了部队便当学生排副排长,排长是在正规军人兼的。先在41军塔山英雄团七连学生排,后在55军490团炮连学生排。7月28日,接到抢险命令,这个学生排33人下水投入了抢险,死11人。<BR><BR>   22年后,担任汕头经济特区畜牧土产进出口公司总经理的陈尊金在他充满书香味的办公室,用缅怀的语气叙述了当天的故事:<BR><BR>   那时我们的营房被风刮走了,人都到了露天地里。上头说有险情,海堤出现断裂,要崩溃,需要人去堵。我们就去了。一出去就没办法伸直腰,我们只好把衣服脱掉,只穿内衣内裤,有的人只穿一条裤衩,顺着水沟往大堤方向爬去。大概爬了一公里多,隐约可以看见那道大堤,还没看真切,大堤就崩了下来,水一下就冲到我们面前,大家那时都浸在水里了。幸好当时我拿了一把铁锹,柄根长,水深得可以淹过头顶的时候,我撑着它浮在水面。华南师大的徐旭东、暨南大学的杜联章,一人抓住我一个肩膀。我们三个人就一把铁锹,支撑着浮在水面,任水漂。可能漂了一两个小时吧,水把我们冲到一根高压水泥电杆旁边,电线早被刮断了。我们三人抱着水泥电杆爬了上去。风刮得太紧,水泥电杆贴着肉透心的凉,还非花大力抱住不可,否则风会把人刮走。杜联章用那根军用皮带把自己捆在电线杆上。渐渐地我们有点受不住了,又饿又冻。这时水面上浮过来两捆稻草。那可真是救命稻草!我们商量了一下,跳不跳,抱着稻草还有漂到岸上去的希望。<BR><BR>   杜联章说自己不懂水性,怎么也不肯跳。我和徐旭东跳了,抱着稻草,直随水漂。那个浪没法说,一个浪能把一艘船打个稀巴烂。在浪谷里觉得是一个奇妙世界,连山都是水变成的,天上地下都是水,到了浪尖又有“会当凌绝顶”的感觉。这样一直漂了八个多小时,衣服烂了。<BR><BR>   台风虽然过去了,但我们已经没力气把握自己靠岸。后来突然踩着了泥地。照理应该高兴,可是我们没有力气高兴了!上了海滩就趴在那里,动都不能动弹,又冻又饿又累。歇了一阵,我们发现海滩上有许多衣服,就随便拣了两件穿上,湿衣服比没衣服要强。我们想沿小路找回驻地。不久碰上一位老太太,她给我们煮了两大碗姜糖水喝了!<BR><BR>   那人情可真叫人情,连姓名都不问。我们问这是哪儿。她说是揭阳县地都公社,离牛田洋20多公里。我们顺着老太大指的方向找部队。在路上碰到一个受伤的解放军。我们喝了姜糖水后有点力气了,便把他抬到一个有人的地方。凌晨两点找到部队,不是自己所属部队,煮了饭吃后,当晚睡在干棉胎里。29号下午才找到了自己的连队。杜联章也在这天下午被部队用船把他从电线杆上救了下来。他在那根水泥电杆上坚持了30个小时,接到船上时,胸脯上的肉被磨得能看见白森森的肋骨。<BR><BR>   83棵青松这些人的故事无论如何都会让人想起革命样板戏《沙家滨》中的伤病员们,想起那首气壮山河的歌:“要学那泰山顶上一青松……”<BR><BR>   在一段2.5米长、4米宽的断堤上,有来自5个单位的83名干部战士。所有的联系中断了。四周茫茫一片。这是地地道道的诺亚方舟,10平方的断堤上83个人!上帝也许随时都可以颠覆它、粉碎它。甚至于83个人如果不小心,他们自己的随意走动也可能随时毁灭自己。<BR><BR>   在这十分危急的情况下,四连党支部副书记、连长龙负琳把共青团员们召集起来,建立了临时党支部。他做了这样的安排并领了头:共产党员和共青团员都到第一排,用手紧紧抓住残堤的石头,让后面的同志抱着自己的肩,或拉住腰带、衣服,一个紧接着一个,一排紧挨着一排,形成了一个血肉的整体。这样,由于海浪的不断冲击,前排的人胸口、肚皮、腿多数被石头磨破,且海水含着泥沙灌进伤口。<BR><BR>   但是没有一个人松手。这样,他们一直紧贴着残堤坚持到傍晚。风小了之后,龙连长抓紧时机,组织大家迅速转移到一个比较坚固的水闸上。<BR><BR>   大家就这么整整熬了一个晚上,到第二天拂晓,太阳升起来时真的止不住激动地唱起了“东方红,太阳升……”因为阳光证实了他们活着。<BR><BR>   从投入抢险到坐上部队派来营救的舰艇,他们坚持了36个小时。<BR><BR>   当看到舰艇渐渐驶近时,他们还一片欢呼,并流下了眼泪,但,一跨进舱内,他们就倒下了,获救的生命让他们恢复了饥饿、伤痛和疲倦的感觉!<BR><BR>   秀才刘特荣几乎所有负责人都到第一线去指挥抢险、转移了。基地司令部只剩下了刘特荣一人。<BR><BR>   刘特荣是个不同于其他大学生的秀才。他没有正规文化。在生产科,编进度表,学气象,什么都去干,什么都懂点儿。处理办公室工作是把好手。但因出身揭阳有些财产的人家,并未获多大提升。揭阳人对付台风有一定经验,一大早,他就和妻子把家中的东西捆好,并把装有衣服的木箱子搬到桌子上去。怕东西漂走,还把床和桌子都绑了一下。<BR><BR>   如此冷静而有条理的人实在不多!<BR><BR>   大部队撤了,老婆孩子走了,水马上就漫进了屋,他在齐腰深的水里又把两捆行李转移到阁楼上。之后,他发现弹药库和办公室也被水围住,便用钳子剪下平时大家晾衣服的铁丝,一段一段地把门给钳牢。不久,七机部的大学生来了,提出要打开军人服务社搬救灾物资。<BR><BR>   刘特荣把住了门,不让开。不断地有人回到指挥机关来,说某某被水冲走了,哪里堤又决了,哪些人又被围困了。当时谁也不知道哪些人死了,到底死了多少人。<BR><BR>   撤下来的人越来越多,淡水不够了,刘特荣灵机一动推出水缸接雨水,并找了个地方烧开水给撤下来的人喝。<BR><BR>   台风过后,刘特荣变成有争议的人物。一种说法激烈地抨击他“一事当前,先替自己打算,然后替别人打算……”另一观点则认为,刘特荣起了别人无法起到的作用:保住了弹药库,保住了所有文件,经历了这样的大风,牛田洋司令部的文件一份也没丢。<BR><BR>   在这样的斗争中,人们大抵只崇尚勇敢的英雄行为,而并不看重行动的实际价值,所以,光荣榜上不曾出现过刘特荣的名字。<BR><BR>   王秋萍:失误的烈士大水把防化科长王秋萍和七机部女子排的20多位女大学生围困在南关水闸。<BR><BR>   现在这些倔强的女同胞们傻眼了,并不是世界所有的事物都可以屈服于人的意志的。面对强风恶水,男人跟女人一样地无可奈何。<BR><BR>   暴风眼躲过去了。可是这汹涌澎湃的水几时能消退?<BR><BR>   风势稍弱,王秋萍和这20多个女学生讨论:是在水闸上坚持,还是下水游到岸边去。这是真正的生死存亡的问题。<BR><BR>   一部分人认为:应该下水游到岸边去。堤都决裂了,残堤上的土石仍一点一点地被水冲走。水闸迟早会崩塌,人迟早要去水里挣扎一番。与其被逼下水,不如主动下水谋生存。<BR><BR>   另一部分人认为:应该在水闸上坚持等待。这样的大风大浪,一下子就会被卷走。加之有些人根本不会游泳,主动下水无异于自杀。<BR><BR>   争论了半天,意见得不到统一,王秋萍来了个折衷:愿留在水闸上的留在水闸上,愿下水的下水。他安慰在水闸上坚持的人,待他们一游到岸上就会找船只前来救援。就这样,王秋萍带着八个女学生跳入水中。<BR><BR>   水闸上的人们静静地看着他们,希望他们很快上岸找来船只,但不久水闸上的人们隐约听见了呼救声。一切都晚了!<BR><BR>   翌日,人们打捞上王秋萍的尸体,看到了他脸上痛苦的表情。<BR><BR>   没有人会怀疑他的动机!当天早上是他把儿子从车上拉下来让别人先撤的,然而他在生命的紧要关头做出了错误的决策。水闸上的人们坚持到第二天有船来救起他们,无一伤亡。当时只有王秋萍一名团级干部,如果他能果断地像龙连长那样组织好大家,悲剧当不会发生。<BR><BR>   王秋萍被追为革命烈士,因为不管结果如何,他毕竟为找船救援英勇地献出了生命!<BR>
<>又是台风</P>
泡一杯淡淡清茶,听一曲柔柔音乐。静静地听时间踏过心灵的脚步声,一任思绪从喧嚣和繁杂中走出。
<>太长了,先收起来。有时间慢慢品尝~~</P>
这个世界上每天都有许多人背负着理想,带上家人的期盼远走他乡,只为去实现那个心中的梦想,可是......又有多少人在这里找到了他们要找的人生?
好长好长~~~
星星。月亮。
很悲惨的一个历史事件,我们都要铭记。向牺牲的英雄们致敬。
汕头人在北京
<>我家爸爸差点葬送在那年的台风洪水中</P>
<>幸好没事才有现在冰雪聪明的我</P>
专业顶长凯的帖子
都20了,我咋还是处男呢? 朋友都说我长的很帅... 哎..... QQ:335152151
悲哀的时代,惨痛与血的教训……
都是来自同一地方,说同一种语言,相信没有距离。
我的老爸就牺牲在那里。本周六带儿子去拜一拜。不知哪位能告诉我这纪念碑的具体位置.

七二八--1969年7月28日汕头牛田洋台风

悲壮的历史
作为七二八--1969年7月28日汕头牛田洋台风,后出生的年轻一代,渴望了解这一段历史,希望各位大侠能提供关于这段历史珍贵<div class="postlary2"><div class="postuserinfo">资料,在网站上关于这方面的报道太少,虽然不堪回首,但是还要了解,现在汕头那里可以比较详细的了解这段历史。<div style="LINE-HEIGHT: 30px; HEIGHT: 30px;"><b>发贴表情</b></div><div style="BORDER-RIGHT: 1px inset; PADDING-RIGHT: 15px; BORDER-TOP: 1px inset; OVERFLOW-Y: scroll; PADDING-LEFT: 15px; PADDING-BOTTOM: 15px; OVERFLOW: auto; BORDER-LEFT: 1px inset; TEXT-INDENT: 0px; PADDING-TOP: 15px; BORDER-BOTTOM: 1px inset; HEIGHT: 160px; BACKGROUND-COLOR: #fff;"><input type="radio" checked="checked" name="Expression"/><img alt="" src="http://www.chaoshanren.com/Skins/default/topicface/face1.gi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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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iv></div></div>
<p>绝对征下联:</p><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 潮汕山水山朝水</p>

[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7-8-3 18:35:01编辑过]


这几年台风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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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昨晚吃饭的时候听妈妈回忆起她当时看到牛田洋牺牲的解放军的屍体。听说用货车运了几天。</p><p>当时这些北方的军人学生大多不会水性。虽然指挥的人出了问题。但是都一定知道这种行为是一定没命的。但他们为了汕头就这样手拉手的下去了!</p><p>相比之下,今天很多人QQ上连挂个红心都不愿意。</p>

这个日子怎么是我的生日啊!!!

在网络上无意搜索到自己的生日原来是一个悲壮的日子,我为曾经在灾难中遇难的人们默哀!!!祝福他们在另一个世界快乐幸福!!!
生活是永无止境的真善美!!!